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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产业链发展的新趋势及宁波应对策略信息来源:市发展研究中心  发布日期:2021-04-20 1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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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麦肯锡公司于2019年1月发布《转型中的全球化:贸易和价值链的未来》研究报告,通过分析1995年~2017年间43个国家的23个行业价值链,认为全球贸易趋势正在发生五大转变,并指出趋势变化背后的三大成因。结合麦肯锡报告以及中国自身在全球产业链体系中地位的显著变化,宁波应尽早采取三大方向性举措,以便及时应对全球产业链发展的新趋势。

  一、麦肯锡报告对全球贸易新趋势及背后原因的判断分析

  麦肯锡全球研究院发布的《转型中的全球化:贸易和价值链的未来》提出当前全球贸易趋势正在发生五个方面的转变:一是全球贸易的强度(总出口占全球总产出的比例)下降;二是服务贸易占全球贸易的比重上升;三是劳动密集型商品占比下降,低劳动力成本的优势有所削弱;四是研发投入和无形资产(商标、软件和知识产权等)支出的比重上升;五是跨区域贸易比重下降,区域内贸易比重上升。

  该报告分析上述趋势转变背后有三大成因:一是新兴经济体的消费需求上升,越来越多的商品被内部消化;二是中国等新兴经济体的国内供应链逐步完善;三是新技术对全球供应链的作用正在凸显,信息技术的进步导致跨境服务贸易成本下降,而自动化和智能制造的发展削弱了低劳动力成本国家在服装鞋帽、玩具家具等劳动力密集型产业上的成本优势。

  麦肯锡的研究报告尽管资料翔实、分析严谨,但囿于其面向跨国公司这一受众群体及其自身政策立场问题,个人认为,存在“两个低估”:

  一是低估制造业在产业链中乃至经济发展中的重要作用。诚然,制造环节在全球产业链中的价值份额在逐步下降,研发、设计等上游环节及营销、售后等下游环节的份额在上升,“机器换人”在逐步推进,但制造环节对于吸纳就业、维持产业工人队伍具有重要意义,尤其在各国都强力推进“制造业回归”的当下,实体制造环节的存在对于保障国家工业生产能力、经济安全乃至国家总体竞争力都起着基础性、支撑性、战略性的作用。

  二是低估中国对全球产业链变化的影响程度。麦肯锡报告中,将中国列为新兴经济体的代表,没有显著突出中国相对于其他发展中国家的优势。但实际上由于中国的超大体量、中高速的增长以及不断向上升级的产业结构,已经需要在全球产业链变动分析中对中国进行单列分析。

  二、中国对全球产业链变动发挥的重大影响

  一方面,由于中国市场规模较大,目前已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第一大货物贸易国、第一大工业国和第二大消费市场,体量显著超过普通发展中国家;另一方面,由于整体发展水平还较低,仍保持较快的增长速度,显著超过发达国家,因此,需要单独分析中国对全球产业链变动发挥的影响。

  一是在消费端,中国即将成为全球最大消费市场。2018年中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达到38万亿人民币(按2018年平均汇率折算为5.8万亿美元),同期美国社消总额为6.0万亿美元,2019年中国将很有可能超越美国成为全球第一大消费市场。而在汽车和电子产品等主要消费门类中,中国在几年前即已成为全球第一市场。2018年中国汽车销量达到2808万辆,连续十年位居全球第一,几乎与排名第二位至第五位的美国、日本、印度、德国之和相当(见图1)。2018年中国智能手机出货量为3.97亿部,占全球总出货量的27.6%。

图1  2018年世界部分国家汽车销量排名(万辆)

  二是在供应端,中国的进口替代不断加快。2018年中国除原油、铁矿砂等能源和原材料以外,进口额最大的中高级工业品分别为集成电路、汽车整车及零配件、自动数据处理设备(主要指工业计算机)、医药、飞机,而得益于以京东方、华星光电(TCL子公司)等为代表的国产面板业的快速成长,2017年还在工业品进口额中排名第三的液晶面板2018年进口额下降16%,退居至第六位(见图2)。集成电路、汽车、飞机等进口替代进程也在稳步推进中,特别是行业内龙头企业发展迅猛,如集成电路制造领域的龙头中芯国际2018年收入33.6亿美元,创历史新高,同比增长8.3%,其中中国区占比达到历史新高59.1%,比上年增长11.8个百分点;集成电路设计领域的老大华为海思营收达73.9亿美元,增速达到29.5%,很有可能进入全球十强;汽车自主品牌的代表吉利汽车在市场整体态势不佳的情况销量同比增长约20.3%,超过众多合资品牌位居国内销售增量第一;飞机制造方面也有自主化布局,商飞的支线客机ARJ已经稳定量产,大飞机C919实现首飞。医药方面尽管技术水平与国外巨头差距较大,但国内龙头企业的增长相当可观,研发投入也在加大,2018年恒瑞公司实现营收174.2亿元,同比增长25.9%,研发资金投入26.70 亿元,同比增长51.8%,复星医药实现营收249.2亿元,同比增长34.5 %,累计研发费用14.8亿元,同比增长44.1%。而家电、手机等行业国产品牌的崛起历程已经为其他行业树立一个相当优秀的典范。

图2  2016年~2018年中国中高级工业品进口情况(亿元)

图3  全球各主要手机品牌出货量及增长情况(百万台)

  三是在配套端,相关产业链在中国集聚的态势愈加明显。就如麦肯锡报告所言,当前企业在生产选址时,包括劳动密集型产品如服装鞋帽等生产企业在内,考虑劳动力成本的因素在下降,劳动力熟练程度、是否邻近主要市场、基础设施质量等权重在上升,而中国的劳动力素质、基础设施质量显著优于越南、印尼、孟加拉国等发展中国家,中国本身又是最大市场,因此,劳动密集型企业在中国劳动力成本逐年攀升的情况下并未出现大规模外迁。如2018年中国服装出口1576亿美元,同比微增0.3%,而由于周边低成本服装生产国产业链不完整,对中国纱线和面料的需求大增,中国纺织品出口同比增长8.1%,其中对越南和孟加拉国的纱线面料出口分别猛增19.3%和21.5%。至于科技含量较高的行业如电子产业,在集聚效应影响下,相关产业链在中国集聚的态势更加明显。2018年全球智能手机销售排名前六的品牌中有四家是中国企业,其中三家位于珠三角(见图3)。而在华为、OPPO、VIVO、小米等一众国产手机品牌的带动下,京东方、舜宇、欧菲光(摄像头模组)、瑞声科技(声学设备)等零配件企业迅速成为本领域的“单打冠军”。即便如苹果这样的国外品牌,在其产业链上对中国零配件的依赖度也越来越高,2017年苹果前200大供应商,中国大陆的供应商为27家,少于中国台湾、美国和日本,而2019年苹果前200大供应商中,中国大陆的供应商数量增加到了41家,仅次于中国台湾,超过美国和日本。

  三、宁波应对全球产业链发展趋势的方向性举措

  因应中国市场规模扩大、进口替代进程加速以及劳动力成本优势被技术进步削弱等全球产业链变革大趋势,建议宁波在以下三方面采取有效措施:

  一是要更加重视挖掘强大国内市场的潜力。随着中国国内市场成为全球第一大消费市场并逐渐与其他国家拉开规模上的差距,手机行业已经得到印证的“得中国者得天下”这一规律将逐步扩散到更多行业。而特朗普的贸易战、印度对电子产业设置关税壁垒等事件,也在加速产业链的本地化或区域化趋势。因此,对于宁波的众多外向型企业来说,加快在国内市场的布局和拓展已是迫在眉睫,而相关主管部门也需要对企业做好引导和辅导工作。

  二是要更加重视国内重点行业龙头企业的招商引进。特别是在集成电路、汽车及零配件、医药、液晶显示面板等进口替代快速推进的行业,未来成长空间非常可观,而相关行业的国内领军企业更是具有长期复合式、两位数增长的潜力,加之国产品牌对上游国产产业链的显著带动作用,更是应该将华为海思、京东方、华星光电、恒瑞医药、复星医药等国内龙头企业的引入作为招商工作的重中之重。同时,做好已引进的或本土培育的龙头企业如中芯国际、吉利、均胜等上下游补链配套工作,加速本地企业与其产业链的对接,让龙头企业的带动作用发挥得更明显,也增加相关企业对宁波的依存度。

  三是要更加重视智能制造及相关产业链的布局推进。诚如麦肯锡报告所言,自动化和智能制造技术的发展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劳动力密集型企业在生产选址中对于低劳动力成本的倚重,对于宁波这样的纺织服装大市而言,更应加快相关行业内智能制造的推进,减轻劳动力成本上升给企业带来的冲击,缓解劳动密集型企业外迁压力。同时,着眼于全国范围内智能制造的大规模推广应用,加快培育和壮大本土的智能制造综合解决方案提供商,推动现有已引进研究机构与本土产业的对接融合,以宁波市场为起点,加快抢占全国乃至全球市场份额,争取在这一前景广阔、发展迅速的新行业中打造出属于宁波的龙头企业。

(陈  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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